唐朝外交史的一个缩影 | 虢国夫人的真实面貌 | 浓妆艳抹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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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代的帝王们有进行新闻记录的意识吗?

  唐朝时杨贵妃的姐姐,有着怎样的权势?

  千年以前的唐朝贵妇,有着怎样风情?

  透过古画,拨开历史的烟云……
 


唐朝外交史的一个缩影

唐太宗头像

  贞观十四年,即公元640年,唐朝的外交部门收到了来自青藏高原的一份传文,声称他们的赞普弃宗弄赞将派遣使者到长安向唐皇室提出通婚的请求。随后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即是 "文成公主入藏"。

  《资治通鉴·卷一九五·唐纪一一》是这样记载当时的情形的:"吐蕃赞普遣其相禄东赞献金五千两及珍玩数百以请婚。上许以文成公主妻之。"如果仅凭这样苍白的文字记录去想象当时的情形,未免让人觉得枯燥。幸好,有一双丹青妙手,将太宗接见使者的景象生动地记录了下来,这就是有名的画苑遗珍--《步辇图》。






皇帝嫁女

  公主要出嫁,自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如果放在今天,一定有大批的媒体记者日夜窥伺,争相报道,帝王接见的贵宾大厅,则必为一片闪光灯之海洋。可惜初唐时代尚不具备如此的科技手段,偌大的排场,只是由一位工部尚书兼皇家御用大画家阎立本以一管毛笔,毕恭毕敬地绘录在绢素之上。虽然仅限于此,这样的记录毕竟还是为后人提供了证据与线索,使研究者不至于平白臆断与猜想,而它所具有的艺术价值,更在其传承历史的功能之上。

  首先来解释一下《步辇图》之"步辇"的含义。原来帝王所乘坐的代步工具,通常称为"辇",本来和车一样是有轮子的。秦以后,帝王、皇后所乘的辇车被去轮为舆(轿子),由马拉改由人抬,由是称作步辇,更多了一些典雅和休闲的气息。阎立本所描绘的这幅画卷里,唐太宗李世民就高高端坐在步辇之上,显得威严自若,边上的宫女共九人,各个娉婷婀娜,别具姿态。画左侧第一位生有虬髯持笏版的红衣人,应当是朝中引班的礼官;第二位拱手肃立,戴毡帽,穿锦袍的是吐蕃使者禄东赞;第三位束手站立的白衣人,据专家推测是朝中的翻译员。

紧张的译员
阎立本-《步辇图》

  《步辇图》用线条和色彩,将这一特定场景中各个人的表情、气质传达得如在眼前。站在最末端的译员因为官卑职小而面见皇上,不免惶恐不安。另外,正是重责在身,哪敢有丝毫的怠慢?因此我们看这位白衣小翻译,头部保持着仰起的姿态,但目光不敢正视皇帝,一面又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着每一句的说辞。他的上体前倾得厉害,与身体构成的角度显示出一种紧张感,使这个翻译内心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

  相比之下,着红袍的礼官有着见过世面的老练与圆熟,他的体态与神情就比较自然和放松。禄东赞作为吐蕃远来的使者,满脸胡须,面露疲惫,同时姿态上又庄重、诚恳,与他面见上国皇帝时应当保持的崇敬,及与所肩负使命的重要性相符合。唐太宗的真容则算不上英俊,但是作为全画的中心人物,被有意夸张为高大威严,不过他如有灵光闪动的眼皮以及安之若素的神态已经自然流露出尊贵的光亮--这样一场重要的外交接见在大唐皇帝看来,有如闲暇时同老友的聚首。

讲究排场的帝王

  作为万人之上的皇帝,大多爱面子,讲排场,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一个人的身上。他们的身边总有一些随行人员,将宫廷里值得炫耀的事迹记录下来,当作史官作史的依据。但史书是给后人看的,如何将那些盛大隆重的场面传达给众多臣民呢?这时绘画,便成了新闻传播较好的手段。《步辇图》的绘制,也不排除进行新闻记录的可能性。

  新闻性质的图画,尺寸大多比较庞大,有着类似壁画的效果。《步辇图》可能因其描绘的内容牵涉到皇家婚礼、汉藏关系等规格较高的内容,因此画得就比较文气,不过由于它诞生在卷轴画刚刚兴起,壁画传统还相当浓厚的唐代,决定了它的尺寸与后世卷轴画的区别。《步辇图》的高和宽分别是0.47米和3米,在中国卷轴画里也算得上是大幅作品了。

  亏得历代都不乏一些爱好制造大场面,也喜欢叫人记录大场面的帝王,才使得类似《步辇图》这样的旷世精品能够流传下来,这些当时的新闻,虽然已经成为轶事,但在我们现代观赏者的眼里,依然精彩而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