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冷松筠
阳光很好的下午,金色的光线在茂密的梧桐树下细细地洒下来,树叶的影子在石板路上影影绰绰地晃动。从南京西路拐过来,常德路在大棵大棵的梧桐树遮掩下,顿时清静寂寥了不少。路边那一幢不起眼的房子名叫常德公寓,以前叫作爱丁堡公寓,这就是张爱玲的故居了。那种颜色果真是陈丹燕所描述的“女人定妆粉的那种肉色”,只是斑斑驳驳,没了往日的姿色,如同张爱玲那个华丽而苍凉的基调。
似乎不忍打破他们习以为常的平静,张爱玲的家仍是民宅,据说也是张家和张爱玲沾亲带故着。这里没有被辟做纪念馆或陈列室之类,也没有任何标记说明这里曾住过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作家。这里没有熙熙攘攘的造访者。路边的老太太说:“我在这里住了40多年了,从来不知道有个女作家。”唯一可证实这座房子的不平凡是门口的铜牌:市级建筑保护单位。听说不少张迷寻寻觅觅地找过来,站在楼下,默默地仰望六楼,就是当时张爱玲住的那层。
那个六楼的阳台就在那儿,白色的外墙,红色的窗户。闲时,张爱玲或许会在那儿晒晒太阳,或在夜晚眺望深蓝的萧索的天空。似乎念起了半个多世纪以前的公寓生活,那是张爱玲所喜欢的,她说:“公寓是最合理想的逃世的地方。厌倦了大都会的人们往往记挂着和平幽静的乡村,心心念念盼望着有一天能够告老归田,养蜂种菜,享点清福,殊不知在乡下多买半斤腊肉便要引起许多闲言闲语,而在公寓房子的最上层你就是站在窗前换衣服也不妨事!”
还有张爱玲爱听的市声,公寓附近电车厂的电车回家,一辆衔接一辆,像排了队的小孩,嘈杂,叫嚣,愉快地打着哑嗓子的铃:“克林,克赖,克赖,克赖”;热水管系统在那里发脾气了,无缘无故的“嗡……”拉长了半晌之后接着“訇訇”两声;屋顶花园里常常有孩子们溜冰咕滋咕滋的声音……
如今那独具特色的市声已经离我们远去了,这座古旧的房子风光早已被静安寺附近现代的城市风貌和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所淹没,但是对于喜欢张爱玲的人们来说,它仍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正如今天我们所做的那样,路过的时候,细细地看一眼这座旧宅,眺望一下张爱玲家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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