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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致的立体玻璃结构,流光溢彩的剧场和室内装饰--投资十二亿由法国招标设计的上海大剧院,于1998年8月揭开帷幕。这座世界一流的文化建筑,连美国也没有一个剧院能如此辉煌。
建院两年来,在上海大剧院大厅中央,永久性地展示着一幅大型壁画《艺术女神》,这幅宽4.4米,长7.4米的巨幅绘画作品。作为上海的一个文化景观,每天参观大剧院的海内外宾客和每夜入场观摩表演的2000名观众,从进入剧院的第一时刻起,就被这幅壁画吸引,两年来看过《艺术女神》大型壁画的观众达至2000万人次,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个美术展览都未拥有过这么多的观众人群。
现在,几乎所有的观众都了解这幅巨画是由著名旅美画家丁绍光先生创作的,但这张画怎样策划,如何会请丁绍光画的?这个艺术工程是谁力促而成的?恐怕鲜有人知。其实这里有一个生动的幕后故事。
一流剧院必须有一流标志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共上海市委、市政府为使上海文化设置与国际大都市接轨,经国家批准,集资12亿在人民广场西侧建造一座辉煌瑰丽的大剧院,经过几年的筹建,至1997年底基本建成。
市委、市府领导在视察刚建成的大剧院是都很满意,领导上觉得这样一座大剧院必须有一流的艺术标志。最后决定在大厅中央的墙上请一位有国际声誉的大画家绘制一幅大型壁画。
上海方面开始操作这件事,这个意图被正在上海筹集国际艺博会丁绍光艺术中心的副总裁俞璟璐获悉了。
俞璟璐特别喜欢绘画,钟情旅美画家丁绍光的现代重彩画。她欣赏丁绍光的一幅幅以讴歌女性的纯真和美丽为主题的画,被画中一个个变体的极其美丽的女性形象吸引感动,正好丁绍光1992年开始自组公司。丁先生慕其才华,遂邀请俞璟璐兼任丁绍光艺术中心副总裁,负责丁绍光画品的展览销售一应事宜。
1997年,俞璟璐在上海与国际艺博会磋商丁绍光艺术来华办展,实地观察后觉得上海大剧院这座绚丽夺目的现代化建筑,应当有一个世界性的艺术标志,她的想法与市委、市府领导的主张不谋而合:一流剧院必须有一流的标志。
说动丁绍光为上海绘壁画随即,俞璟璐博士向上海市领导与大剧院负责人竭力推荐丁绍光。她建议说:"丁绍光的绘画艺术轰动美国,他的画受到西欧、日本与许多国家的赞赏。他曾经被联合国世界联合会三次评选为联合国的代表画家,他与达利、夏格尔、米罗、罗森伯格,佛萨雷利等世界绘画大师列入齐名和行列。早年他为人民大会堂云南厅画过《美丽、丰富、神奇的西双版纳》、如果他的画能留在上海,那是很有意义的。"
上海的几位领导听介绍时,都点头认可,唯独上海大剧院的负责人脸有难色说:"我们知道,丁绍光的绘画价位很高,他的《白夜》拍得220万港币,他的《西双版纳》拍得396万人民币。这些画都不算大,如果大剧院的超大型画请他搞,这样的天价是我们负担不了的。"
俞璟璐直爽地说:"上海是个国际闻名的大都市,上海的人文环境,艺术氛围,是宣传丁绍光艺术的绝佳窗口。我可以去说动他,至于费用问题大剧院适当贴补一些就行。"
俞璟璐迅速地把此事向丁绍光报告。1997年11月,上海首届国际艺博会隆重开幕,规模最大的丁绍光艺术中心设置在中央大厅,开幕式上,龚学平副书记接见了丁绍光,市领导同志向艺术家提及了大剧院壁画之事。
艺博会结束以后,丁绍光、俞璟璐等实地去大剧院参观,看到大剧院宏伟的结构,且座落于上海的中心时,丁绍光有点怦然心动。但那时丁绍光正为纪念《世界人权宣言》发表五十周年绘制主题画,他担心上海壁画忙不过来。
俞璟璐看着丁先生迟疑不决,忙在一旁提醒说:"丁先生,您的画让一个有钱的收藏家购藏,只有这个收藏家和他身边的人能欣赏你的画。如果您的画出现在上海大剧院,这是个永恒的展示,意味着每天能有几千观众欣赏您创作的神技,感受你艺术的魅力。一日三千,一月九万,一年一百零八万,十年,二十年该有多少观众看您的画,这样的宣传阵地您一定要争取。"
于是丁绍光乐意为大剧院绘制壁画的意向书签订了。
绝妙的谋略使双方满意
议定意向以后,上海市委、市府领导十分重视,找她向丁先生提出了绘画的具体要求:"经过周密研究以后,我们决定请丁先生为大剧院精心创作,只有他的现代重彩画,那些非常美的人物形象才是与这座大剧院配行和谐的图画,焕发更美的魅力。要求丁先生对这幅画的创作构思达到具象和抽象相结合,不能太写真,使人不能有想象的余地;又不能太抽象,避免使观众看不懂。"
时间飞快,转眼1998年已经来临,按规划大剧院开幕式预定当年8月举行,但因丁的展事频繁,草图还没有画。俞璟璐多次向丁绍光提出草图的问题,丁匆匆地草拟了一张素色简图。
俞璟璐把该图送呈龚学平、周慕尧等领导审看,不料,领导第一眼就否定了这素色的简图。俞璟璐感悟这素色调缺乏喜庆吉祥的色彩,但一不被否决对大画家的面子上过不去,她拿丁绍光新出版的画册给领导看,领导看着该画册的封面图《宗教和和平》,背景色彩是大红的,龚学平同志说:"这张画色彩热烈,大红背景,象征着中国艺术传统的吉祥如意,如果的素色调改为大红背景该多好。"
对于俞璟璐来说,一方是上海市的领导,一言九鼎;一方是有国际声誉的艺术家,具有傲气。如果在审图过程中稍有疏漏,这个巨画工程就会搁浅。为了力促圆满完成这艺术项目,俞璟璐婉转地写了封信,以传真发出:"上海领导审看了草图,觉得先生的画艺是清湛的,但这个草图背景太素,当然这个素色构思充满了独特的艺术性,但考虑到此画是给广大普通观众层看的,还是以大红色调衬托浓烈的气氛,呈现出一派祥和的节日喜庆。还有白玉兰画得太小,花瓣有些变形,由于白玉兰是上海市花,一定要既要有艺术,更要有真实。"
一接传真,丁绍光马上赶来上海,到上海西郊宾馆观赏白玉兰。他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朵朵肥硕的白玉兰,花香馥郁,清气袭人,他拿了相机以各个角度拍摄了许多白玉兰照片,还画了一些白玉兰的素描。
丁绍光返美后,读了六十大卷的《中国美术全集》,发现这些画册上每一卷的扉页上都是千异百态的飞天图像。
飞天的构图集东方艺术的大成,他决心把这幅壁画的背景以飞天图烘托,决心画出一对北魏时期的飞天形象,象征古代中国艺术的精萃。背景遵照上海市各位领导的意见,全部改为浓烈的红色。修改后的前景中设计两位东方女性,一个昂首仰望,脸朝飞天,托着希望,倾心呼唤着美;一个怀抱弦琴,低头凝思,伸出双手,虔诚地向古代艺术之神顶礼膜拜。画上首飞翔着五只仙鹤引吭欢鸣,翩翩翱翔飞向蓝天,意蕴着五千年文明辉映着祥和瑞气,画的下首设计出簇簇圣洁的白玉兰花悠然盛放,标志着上海的地灵与特色。
为大上海作奉献
这时,上海大剧院为求大厅的墙面更宽敞,让丁绍光的画有更大的回旋余地,剧院敲掉了二楼的过道和一楼墙面两侧的遮墙,要求画家把画进一步放大,使整幅画更为大气磅礴。
经过仔细测量,巨画长度七米四,高度四米四,丁绍光立即请了几位员工昼夜不停地突击,敲好了特大的画板,拼起来足有40平方米。
开始想竖起画板,旁边搭脚手架,像建造房子那样,由画家站着画,但那样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捧下来。所以把画板横倒在丁绍光购于贝弗利山庄的一座别墅客厅的地板上,让画家蹲着,跪着,匍伏着作画,虽然很累,却保证了安全。
7月中旬,大画的各项前期准备全部就绪,按原计划最后的构图、描线、上色、成画的后期工程大约四十天。忽然又接到上海的电传:"急需在8月20日前完成涂料和上墙工作,必须提前半个月完成整修工程。"
读罢电传,丁绍光不禁感叹:"事己如此,不拼也得拼。拼了,这次我真正地拼了!"于是大画家赶了二十个白天黑夜,由于在七月的炎热天作画,大画室来不及装空调,只能靠大窗户的高屋顶的自然通风,实在热不过了,就喝口凉茶,用纸扇挥几下。
巨型壁画《艺术女神》,不少人以为是布质油画,实质使用的是特制的宣纸,纸本制表画有纤维肌理,厚实耐用。使用的颜料来自许多国家,还有中国的矿物颜料,并拌有新的涂料。
这次创作使用的昂贵画笔就有一百多支,光是金色描线笔耗掉七十多支,加上大量的时间精力,这幅画的价格难以计算。按美国通常订画的润例,丁先生一平方米的原作为10万美元以上,《艺术女神》应收的费用确是天价。
俞璟璐再次向丁绍光商榷,提出酌收些材料费。
丁绍光笑着说:"这些材料怎么算,实际上这些宣纸颜料,画笔也很贵,既然如此,我看这幅画作为我无偿献给上海人民的礼物。"
1998年7月15日,丁绍光,俞璟璐一行把巨画专门空运上海。翌日上海大剧院组成《艺术女神》巨画上墙工程组。丁绍光亲自指挥安装,俞璟璐也高兴地拿着笔予以补色,她光高采烈地说:"这副巨画,丁先生操心了半年多时间,大热天日夜不休作画一个月,其功不可没。我现在按丁先生的指点,哪里的色块要加深些,我就依样画葫芦,也算是为老乡同胞尽些力。"
《艺术女神》终于按期按时上墙,上海大剧院开幕之夜的隆重仪式是上海市府对丁绍光先生的赠画发给捐赠证书,参加仪式的人们纷纷赞扬丁先生的义举。
一位上海市领导对俞璟璐博士说:"这幅壁画能在上海落户,我们还得感谢你的帮助,没有你作为桥梁作用是无法完成的,我们对你默默奉献的精神,深为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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